精彩试读
顾祁渊走后的第二天，柳佳宁找上门来了。
我正在阳台上晾衣服，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女孩站在外面，穿着白色卫衣，马尾辫高高扎着，脸上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怒气。
“师母。”
“请叫我林女士。”
她一噎，继续耿着脖子：
“你为什么要跟顾老师离婚？”
她直直地盯着我，眼睛里有种年轻人特有的锐利和天真。
“你知不知道他这几天什么样子？他瘦了十几斤，觉都睡不着，整个人都快废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就这么狠心？他对你那么好，你说走就走？”
这话说得真奇怪。
“他对我那么好？”
“对啊！”她嗓音提高了，“他每天都给你发消息，每天都说爱你，他工资卡都在你手里，他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那些消息是AI发的。”
“什么？”
“他把我的聊天窗口接给了AI自动回复。那些老婆我爱你，没有一句是他打的。”
柳佳宁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
“那又怎样？他工作忙嘛，用AI帮忙回消息有什么问题？你也太矫情了吧。”
她往前走了一步，下巴抬得高高的。
“说白了，你就是一个占着位置不撒手的老女人。顾老师那么优秀，你配吗？”
“你除了拿一张结婚证压人，你还有什么？”
我看着她年轻的脸，忽然觉得很平静。
“说完了？”
“我没说完！”她的声音更尖了，“你放开他！你不爱他你就放开他！别霸占着……”
我拿出手机，拨了110。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变了。
“报警。”我说，“你到我家门口骚扰我，我有权报警。”
“你……你疯了吧？我就是来跟你说几句话！”
电话接通了。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到我住所门口进行言语骚扰和威胁。”
柳佳宁的脸一下子白了。
“地址是……”
“你别报！我走还不行吗！”她转身就要跑。
但**来得更快。
二十分钟后，我和柳佳宁坐在***里。
她哭得梨花带雨，不停地说自己只是来找师母聊天，没有恶意。
**看了看我手机里的门铃监控录像，又看了看她。
“姑娘，你说的那些话，已经构成言语侮辱了。”
柳佳宁哭得更厉害了。
这时候，顾祁渊冲进来了。
他进门先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看见哭成一团的柳佳宁。
“老师！”柳佳宁扑过去，“师母报警抓我……”
顾祁渊没有接住她。
他侧了一下身，让柳佳宁扑了个空。
“佳宁。”
他的声音冷淡，没了往日的温度。
“我跟你说清楚。”
柳佳宁抬起头，泪眼蒙胧地看着他。
“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可是……”
“你是我的学生，仅此而已。”他说，“是我之前处理得不好，给了你错误的信号，这是我的问题。”
“但从今天起，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课堂之外的联系。”
柳佳宁的眼泪停了。
她看着顾祁渊，嘴唇哆嗦着，满眼难以置信。
“你骗人……你明明对我那么好……你陪我跑步，陪我吃饭，你还去见我妈妈……”
“那些都是我的错。”顾祁渊说，“我道歉。”
他转向我。
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愧疚，恳求，还有一丝微弱的期望。
我站起来，拿回自己的手机。
“顾祁渊，你跟她说清楚了，那我也跟你说清楚。”
他的身体绷紧了。
“我也不可能跟你复合。”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的脸上那丝期望，一点点灭了下去。
我跟**确认了笔录，签了字，走出***。
这次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