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百年霉运送给校霸后，他连夜磕头

别想太多。”
“有些事，不是会做题就有用的。”
他说完就关上了门，锁舌咔哒一声。
像木箱盖合上的声音。
我端着水杯往回走，走廊很长。
两侧墙上贴着历年名校录取名单。
去年有个学姐考上京大，照片笑得很亮。
据说她家里在市里开了三家医院。
再往前看，前年有个学长保送华大。
他父亲给学校修了塑胶跑道。
我的脚步停在三年前那栏。
有个叫钟闻的学长，成绩排年级第一。
照片是黑白的，笑容有点模糊。
底下小字写着，因病休学。
旁边有张便签纸，不知谁贴的。
“他不是病，是誓师后突然疯了。”
便签纸边缘卷曲，字迹潦草。
我伸手想撕下来，又停住。
上课铃响了，尖锐地划破寂静。
水已经凉了，我喝了一口。
铁锈味从喉咙滑下去，停在胃里。
那一整天我都没翻开数学书。
数学老师在***画函数图像。
粉笔在黑板上吱呀走，像在刮骨。
我看着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又密了些。
阳光穿过缝隙，在地上投出一块块亮斑。
陈砚白坐在前排，背靠着椅子。
他举手回答问题，答案错得离谱。
老师笑着替他圆回来，眼角皱纹舒展开。
好像他真的是靠努力进了冲刺班。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他数学三十九分。
好像那厚信封从没出现过。
3 红线缠发旧楼诡影
晚自习时，我去了趟旧实验楼。
楼里要翻修，门口堆着废桌椅。
我绕到后门，看到门缝里夹着一根红线。
红线从门缝里伸出来，一路拖到楼梯口。
线头上缠着一小撮头发。
我的头发。
两天前体检剪过一缕，说是要做健康档案。
我蹲下看了很久。
楼上传来咳嗽声。
一个穿黑布鞋的老头站在二楼拐角。
他手里提着帆布包，包角露出半截桃木剑。
“学生，这楼不让进。”他说。
我看着他的鞋。
鞋底沾着黄泥，不是本地的土。
“老师让我来拿旧试卷。”
“哪个老师？”
“老邹。”
他盯着我，手往帆布包里摸。
我把水杯往台阶上一放，杯底压住红线。
“我这就走。”
红线被杯底压住的一瞬，楼道里的风停了。
老头脸上的皮肉抽了一下，像有人从里面拽了根线。
“你压着什么了？”
“水杯。”
“拿开。”
“烫。”我说。
他从楼上快步下来。
我拎起书包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他骂人的声音。
“谁教你的？”
我跑到操场边才停下。
夜风从领口灌进去，汗贴着背。
红绳在我腕上绕了三圈，铜钱硌着骨头。
我低头看，铜钱孔里卡着一丝黑灰。
阿婆说过，别人借你的命，线先动。
线动了，就让他牵。
牵得越深，回去时越疼。
回到教室，陈砚白正在发奶茶。
每人一杯，杯身贴着金色封条。
他走到我桌前，放下一杯。
“陆照川，请你喝。”
奶茶的甜味浮出来，腻得人舌根发麻。
“谢谢。”我说。
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他笑了笑，转身走向下一个座位。
衣角扫过我的书页。
我没碰那杯，把它推到桌角。
它立在那里，像一只闭着的眼。
刘奔凑过来，一把抓走奶茶。
吸管扎进去，咕嘟喝了一口。
“不喝给我，挺贵的。”
他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说。
“川哥，认命吧。”
“这世上有人出生就在山顶，有人爬一辈子也只到半腰。”
窗外的天黑透了，星星很少。
月亮被云遮住，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我摊开卷子，继续做题。
笔尖划破纸，墨水渗开来。
形成一个黑色的洞，深不见底。
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在爬山。
山路很长，石阶绕着雾往上盘。
陈砚白站在山顶，穿着白色校服。
他向我招手，笑容干净。
我拼命往上爬，石阶却一级级裂开。
最后只剩我悬在半空，手抓着一根红线。
下面是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松开手，坠落。
没有落地，一直在往下掉。
醒来时凌晨三点，枕头上都是汗。
吊扇在转，发出年久失修的响。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零星的光。
远处工地塔吊亮着红灯。
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夜里点香。
我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