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闺蜜约我看动物世界，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发了个省略号。
然后说：你来不来。
不来。
为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我觉得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说不上来。
总不能直接说，你大半夜给我看狮子纪录片，说寂寞冷，现在又让我陪你吃饭，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怕我去了就控制不住自己。
这话说不出口。
所以我说：我跟你不太熟。
发出去就后悔了。
这叫什么话。
认识快十年的人，说不熟。
她回了个表情包。
一只猫，歪着头，配文：你认真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
她又发：小远，我数到三。
一。
二。
她没数三。
发了个地址，不是酒店，是一家火锅店。
她说：我订了位子，六点半，等你。
然后就没了消息。
我站在路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太阳晒得人发晕。
我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不能去，去了就说不清了。
一个说去就去呗，吃个饭能怎样。
最后我还是去了。
到的时候刚好六点二十五。
火锅店在商场四楼，我坐电梯上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深呼吸。
再深呼吸。
然后推门进去。
她已经在里面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件黑色的薄针织衫，头发披着，没化妆。
不对，化了。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嘴唇上有颜色。
她抬头看我，笑了。
迟到了五分钟。
路上堵车。
她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说坐。
我坐下来，服务员递菜单过来。
她没接，说你来点，我什么都吃。
我翻开菜单，手有点抖。
不是紧张，是那种心里有鬼的心虚。
点了锅底，点了毛肚、鸭肠、肥牛、虾滑。
她听着，突然说再加一份脑花。
你吃脑花？
你猜。
我没猜。
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锅底上来的时候，她看着我，说小远你是不是瘦了。
没吧。
下巴都尖了。
找工作的事？
嗯。
简历投了？
三十多家。
有回音吗？
面了几家，在等通知。
她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七上八下那种涮法，动作很熟练。
不急，第一份工作很重要，慢慢找。
我嗯了一声。
火锅咕嘟咕嘟冒泡，雾气升起来，隔在我们中间。
她隔着雾气看我，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她的眼神是那种很有距离感的，像隔着一层玻璃。
现在那层玻璃好像碎了。
予舟姐。
嗯？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
哪些话？
动物世界那段。
她笑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那段怎么了吗？
你知道那段什么意思吗。
你说说看什么意思。
我觉得她在故意绕圈子。
我说我不知道，所以问你。
她放下杯子，看着我。
小远，你觉得我在撩你吗？
我筷子上的肥牛掉进锅里。
我没说话。
她说：如果我说是呢。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旁边的桌在划拳，后面的桌在笑，声音都像隔了一层膜。
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喝醉了吧。
没喝酒。
那你……
她打断我：小远，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我说我知道。
那你想听真话吗。
想。
她放下筷子，认真看着我。
她说：我二十六了，谈过两次恋爱，都不怎么样。
第一次是大学的时候，那个男生追的我，追到手就不珍惜了。
第二次是工作第二年，对方比我大五岁，觉得我太强势，说跟我在一起压力大。
我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所以我后来就不谈了，专心工作。
但是工作久了也会累。
累的时候就想找个人说说话，翻了半天通讯录，不知道该找谁。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到你了。
想到我？
想到你小时候捂着脸看狮子那段。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她说的是想我。
不是想到我姐，不是想到我们家。
是想我。
我说你为什么想到我。
因为你傻。
我哪里傻了。
你傻就傻在，明明什么都懂，偏要装不懂。
我没装。
你在装。
你从昨晚就在装，装不知道我什么意思，装今天不想来，装你跟我不是很熟。
她说的每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不是疼，是那种*。
*到骨头里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