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第29天，我把家里的锁换了

探头。
十七楼的王姐从安全门后面出来，手里还拿着垃圾袋。
“怎么了这是？”
陈屿立刻收回手。
我对开锁师傅说：“换。”
师傅看了一眼陈屿，又看我。
我把付款码打开。
“我付钱。”
没人说话了。
走廊里只有电钻的声音。
吱——
很刺耳。
也很痛快。
林晚从屋里走出来，已经换了自己的鞋。
她低着头，脸上还带着泪痕。
王姐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我，脸色慢慢变了。
小区里八卦传得快。
不用我解释，她也看懂了七八分。
陈屿低声说：“许宁，你满意了？”
我看着门锁被拆下来，里面的金属芯露出来。
那把锁用了六年。
圆圆第一次学会开门，就是拿着钥匙在门口捣鼓了十几分钟。陈屿那天还笑她笨，说我们家圆圆以后肯定像妈妈，慢慢吞吞，但做事认真。
那时候我觉得这句话很甜。
现在想起来，他夸人都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味道。
新锁装好。
师傅把两把钥匙递给我。
我接过来，冷冰冰的金属压在掌心。
陈屿伸手：“给我一把。”
我把钥匙放进包里。
“明天离婚协议签完，再谈。”
他脸色铁青。
“我今晚住哪？”
我看了一眼林晚。
“你不是很会帮朋友吗？”
王姐没忍住，咳了一声。
陈屿眼底冒火。
“许宁，你现在这样，跟你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没区别。”
我关门前，看着他说：
“我以前最讨厌自己忍着。”
门合上。
新锁咔哒一声扣住。
屋里一下安静。
我靠在门后，听着外面陈屿压低声音和林晚说话。
林晚哭了。
陈屿在哄。
他说：“没事，我来处理。”
这句话他也对我说过很多次。
那时候我听见这句话会安心。
现在隔着一扇刚换好的门，再听见这句话，胃里只剩一阵凉。
我走到阳台，把那三个纸箱搬回卧室。
一件一件把自己的衣服挂回去。
挂到最后，我在箱子底下摸到一只小**。
粉色兔子。
圆圆小时候戴过。
她那时刚上***，每天哭着不肯进去。我蹲在门口给她别**，告诉她：“妈妈下午第一个来接你。”
她问我：“第一个吗？”
我说：“第一个。”
后来我确实每天第一个去接她。
有时候下雨，有时候加班，有时候陈屿说他有会走不开。
我都去了。
我坐在阳台地上，握着那只**，眼泪落了一滴。
就一滴。
然后我擦干净，把**放进抽屉。
手机开始响。
陈屿的。
婆婆的。
共同朋友的。
我一个都没接。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很简单。
离婚材料。
晚上九点，陈屿在共同朋友群里发了长消息。
我和他那群大学同学都在一个群里。
以前大家聚会，陈屿总带我去。
我不太会说场面话，就在旁边帮他们点菜、倒茶、看谁喝多了需要叫车。
久了，大家都说我贤惠。
现在那个贤惠的人，变成了群里被讨论的疯女人。
陈屿的消息写得很长。
他说我情绪失控。
说我在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突然换锁，把他赶出家门。
说孩子的衣服和证件还在屋里，他很担心。
说他尊重我的决定，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说难听话，只希望我为了圆圆冷静一点。
这段话很像他。
体面。
克制。
每一句都把自己放在委屈的位置上。
很快有人回。
“屿哥，你先找地方住，别刺激她。”
“宁姐可能压力太大了。”
“夫妻一场，真没必要弄成仇人。”
还有人私聊我。
许宁，你是不是冲动了？
许宁，冷静期就剩一天了，再忍忍也过去了。
许宁，林晚刚离婚也可怜，你别把她想那么坏。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回。
我已经太熟悉这套流程。
陈屿从来不会先骂你。
他会先把自己说成那个努力沟通的人。
你一旦生气，一旦解释急了，一旦声音高了，他就赢了。
因为旁人只会看见你的失态。
他们看不见你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手机又震。
这次是婆婆。
我接了。
她一开口就哭。
“许宁，你怎么能把陈屿赶出去？这大晚上的，他住哪儿？”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只